拿着领夹的手指有些不稳,男人站在床前,看着这件精巧的礼物,发现自己除了将它紧握在手之外,再做不出其他举动。

    “贝克街的房子是我租的。但是赫德森太太收的租金太贵了,我需要找人合租。准确的说,我需要一个室友。”

    斑走进一楼的卧室,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着的男人。明明从一开始早就下定决心不再看他一眼,但是此时此刻,他依旧不受控制的走到床边,低下头,仔细端详起那张神态安然的脸。

    他的衬衣领口上戴着那对金色的领夹。

    “我已经想过了,我让你住进来可不是为了和你划清界限的,斑。如果你一定要死守那条线,你现在可以把我推开,但我绝对不会放手。”

    斑知道他现在还不会醒来,麻醉剂的药效他一早就估计好了。他放心大胆的伸手抚上柱间散了一枕头的长发,明明是个大男人,但是头发却柔顺得像是女人一样,与他的毛刺尖利迥然相反。

    他低声笑了笑:“那天,你明知道我要走,为什么还要准备礼物?”

    手指摩挲过对方有些消瘦的脸颊,温和的眉眼,最后停留在了那微干的唇上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那天就走了,我们……”斑顿了顿,缓慢俯下身,“算了,都是无用的假设。你和我,都不是相信如果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要留下你,我有千百个理由,而你只要一个,这场争辩毫无意义。我这样说,你还是要走吗?”

    斑一手按在了柱间的唇上,然后低下头,在自己的手背上烙下一吻。

    “到此为止。”

    伦敦总是多雨的,哪怕是在冬天,也改变不了这样湿冷的天气。雨水落在脸上一片冰凉,然后像泪一样滑落。

    赫德森太太站在门口的台阶上,目送着斑撑着雨伞向街头的马车走去,抹了抹湿润的眼角,却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。眼见斑就要走远,她还是提着裙摆跑进雨幕中,将一把备用钥匙塞进斑的手里:“拿着,孩子。以后如果想了,就回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斑没有料到这个老妇人会突然冒雨追上来,皱起眉,将手中伞撑到她头上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再来了,赫德森太太。”

    “年轻人总会说一些赌气的话。”赫德森太太似乎有些责备的看着他,“再大的矛盾也总会过去的,到时候你们才知道,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才是最好的。”

    斑知道她素来喜欢说教,当下不想再多言,暗自叹了口气,将钥匙收回口袋,抬头喊来在马车旁等候的带土:“送赫德森太太回去。”然后他将伞交到带土手中,自己不再回头,径直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坐在舒适的马车上,斑撩起帘子的一角看了眼一老一少两个人影,随即又放下。

    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钥匙,掏出来的时候却掉出了一张折起的纸。像是笔记本的某一页。

    斑将它捡起的那一刻想起了这是什么,一直以来凝定的目光有了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
    他将纸页慢慢的展开,像是抚摸爱人一样将它抚平。

    纸页的一面上,有人认真的写着他的名字,uchiha adara。

    背面,依旧是端正的字迹,几乎可以想见那个人写下的时候是何等的细致入微,郑重其事,好似宣誓一般就此托付一生:

    “y be1oved。”

    -【伦敦蛇影】完-<div id=t_tip"><b>:</b>